景越国的边境已经近在咫尺，远处连绵的山脉在晨光中显出青灰色的轮廓，山腰处隐约能看见大片的云海，那是圣临渊外域的标志。

        官道到这里分成了好几条岔路，主路最宽，行人最多，车马、御剑的修士、步行的散修混杂在一起，尘土被踩得漫天飞扬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混杂着各种灵力波动，有人在低声交换情报，有人在不耐烦地催促前方的队伍。

        段迟走在最前，阿岁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侧，淡金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前方人潮，却很少真正聚焦在某一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揽月与朱诟落后半步左右。

        朱诟的左半边脸已经被纯白的面具完全遮住，只剩下右半边近乎妖异的艳丽容颜暴露在晨光里，她时不时会抬手，用指尖极轻地碰一下面具的边缘，每次碰完，她都会下意识侧头看一眼沈揽月，又很快把视线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人真多。”朱诟低声说，声音被面具挡得有些闷，“好讨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揽月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平淡地扫过前方缓慢移动的队伍：“灼运节六年一次，各地修士都会往这里挤，越靠近王城，人只会更多。一些宝物难得，所以会有人提前半个月就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朱诟点了点头，忽然勾唇一笑，往她身边靠了靠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沈姑娘，你多大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揽月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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